放弃美国「舒适圈」

获得今年台湾杰出女科学家奖的清华大学物理系特聘教授郭瑞年,回台湾已经12年。她在人生的高峰,把在美国建立的家业放下,将实验室搬回台湾,卖掉美国一百多坪的花园洋宅,搬回台湾住在不到廿坪的房子,从过去在美国的「舒适圈」,走进人生的下半场。她坦言,起初会有些不习惯;但当她和先生洪铭辉教授抬头仰望神,清楚这是上帝的呼召和带领,让他们能够为福音的缘故,回台湾帮助年轻的一代,一切就都微不足道。

需要合神心意「敬虔科学家」
郭瑞年说,过去在国外时,神一度打开她回台湾的门,但经过祷告寻求,神又关了那扇门。她后来体会到,台湾不只需要一位物理学家而已,而是需要一位「合神心意」的敬虔科学家。回想这段回台湾的路,前后经过漫长十年,神也装备他们夫妻。

她回想,从35岁(1988年)以后,她就陆续多次回台湾。当时,李登辉总统支持高温超导体研究,所以延揽吴茂坤教授回国。吴教授是他们的好友,每半年会邀请美国华人学者回台,讨论如何在台湾推动高温超导体的研究,来解决台湾能源问题;那时,她和先生几乎每年应邀回台一次,他们常一起在清华大学聚集。

1993年,郭瑞年接获台湾大学物理系的邀请,回到母系任教。40岁的她,正面临事业上的重大转变,考虑是否要放弃美国贝尔实验室那幺好的研究环境。

当时,台湾的经济蓬勃发展,国力蒸蒸日上,对推动高科技的研究非常赞助。对郭瑞年来说,回国的时间点是非常好的;但她也不确定是否该在那时候回来,所以就回到神面前开始好好祷告,寻求上帝的旨意。奇妙的是,神就一一地把她回台湾的门关上,原来接洽的人不是调职就是离职。经过这幺戏剧化的转变,她就顺服在神面前。1998年八月,郭瑞年正式受洗,圣灵大大感动她、光照她,带领她回转到神面前。

经过一年半后,先生洪铭辉教授也跟着受洗,他们在美国若歌教会开始事奉,也担任小组长。中年信主的他们,神也把爱灵魂的负担放在他们心里,他们就投入很多教会的事奉,同时也接受很多装备,包括担任三年的小组长,而后转为做福音事工,包括办布道会、参加德国短宣。1999年台湾发生911地震时,教会差派短宣队到埔里关怀,他们也有负担回台湾,开始协调负责这方面的事工。

回台湾经过漫长十年装备
2000年后,若歌教会的黄小石长老每半年带他们回台,到中原大学办布道会,甚至进入课堂分享科学与信仰。神也复兴一批老师同工,愿意委身在校园事工;经过三年,于2003年在校园里正式成立中坜校园基督教会。若歌教会也差派高天圆牧师于2004年回台担任牧师。神也为洪铭辉、郭瑞年夫妻在清大、交大和台大开门,2003年他们决定回台在清大任教。

他们认为,既然中原已有学生为主的教会,希望在新竹高科技人才聚集的地方,也能拓展年轻人的事工。但是没有料到,在台湾的大学里当教授比在美国埋在研究室的工作还要複杂而忙录,包括带领研究生,还要照顾他们,需要花很多时间,所以他们的事奉转为「职场」接触年轻人。当新竹胜利堂到竹北拓展年轻人事工,成立竹北胜利堂,他们就加入竹北胜利堂服事,洪铭辉教授目前是教会的长老。

郭瑞年说,受洗前他们夫妻想回台湾,当时的动机是希望能发挥所长贡献给自己的国家;但受洗后完全不同,是从属灵角度来看台湾年轻人这一代,希望更多年轻人能更早能认识神,让他们的一生走得有理想、有方向,更为主所用,才是更重要的事。身为教授能接触很多的年轻人,若能从他们夫妻身上活出的见证,去影响这群学生,也是神把这样的託付放在他们心里。

给学生「利他」的价值观
对于现在台湾人才缺乏的问题,郭瑞年认为追溯根源,最重要的是我们给学生的价值观和价值体系是甚幺?如果我们只要传授表面的知识,让他们得到好成绩和学历,从高中到大学、硕士、博士,基本上就是一堆学历的累积;但是学生实际的能力和价值观以及他们的志向,如果没有给他们崇高的理想和价值来引导他们,培育的只是一个有学位的学生。

很多人藉由唸书进修得到高学历,以为可以得到高阶的工作和薪水,社会地位可以提升;但若以现在的环境,让他们觉得学历不能赚更多的钱,或是发展受限,他们可能就不满意留在台湾。最重要的是我们教导年轻人看重的是甚幺?老师看重的又是甚幺?是否可以给学生在真理上建立正确的价值观。

她提到,传统古人所谓:「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。」读书都是为利己的目的,其实还要「利他」。郭瑞年指出,神教我们要爱人如己,唸书除为充实自己学问,也是为整体社会福祉的进步发展。过去台湾的经济奇蹟是出于利己而能动起来,中小企业在80年代窜起;后来政府在高科技园区的投入,但经济却走到了一个瓶颈无法突破。

很多人为自我利益而努力,这原是人的本性;但若我们要跨过这层次,就要从利他角度着想,回到敬畏神,有爱和真理才能突破。若我们教出来的年轻人都在利己层面,希望从台湾环境得到东西;那幺得不到时就会离开,没想到我们能为这环境做甚幺。但如果每个人调整自己的出发点,其实会发现台湾有很多需要的服务和建设,而不会只是利用这些地方来创造自己的财富和成功。

人才培育健康平衡发展

杰出女科学家郭瑞年回应呼召 回台走人生下半场

郭瑞年教授从属灵角度来看台湾年轻人这一代的需要,而选择回台。

郭瑞年观察到,政府政策常常在某个出发点是好的;但往往公布之后,当有些人的利益受到损害就会遭到强烈反对,以致于很多政策无法推行,台湾也无法进步。我们要好好思考如何在「利己又利他」中得到好的平衡,台湾才有可能往前进。她认为,台湾环境小资源有限,有些人为己,看不得别人成功,都是因为不认识神,就会变得视野短小。

郭瑞年指出,人才培育是百年大计,如教育部推动顶尖大学进入世界百大,实行九年后遭到批评,认为栽培很多博士生到底有何功效?又有人认为投入基础科学研究对社会没有直接贡献,应多推广应用研究,以及产学合作,对台湾生产和经济较有直接效益。这些批评虽然都是对的,但从宏观来看,仍要取得健康的平衡,没有一套公式说不做基础科学,只做应用就会更好。

她强调,台湾必须有宏观的看见和作法,回归到「认识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」,如果没有敬畏耶和华,做很多事都炒短线、没有长久的投入。如基础科学虽短期看不到果效,但不能因此而放弃,因为基础科学研究有可能导致重大革命性应用上的突破,对社会经济效应有很大的影响。另外,台湾延揽外国杰出学者来台湾是有可能,但他们是否长期深耕仍有段距离,包括法规很多限制,他们长久居留需要鬆绑才能吸引人才。

郭瑞年说,虽然台湾看起来前途茫茫,但上帝仍未放弃台湾,她看见校园不少基督徒年轻人兴起,基督徒比例增加,大家要好好谦卑下来向神呼求,也是转机复兴的开始。